新京報記者 蕭輝 李超 河北保定、海南海口報道
  新京報記者追蹤周永康之子周濱“白手套”米曉東投資動向發現,米曉東與中石油旗下的昆侖能源子公司合作,涉足河北保定、海南上億清潔能源項目,米曉東並未參與項目具體運作,僅靠參股分紅。
  哪些社會資本能進入,準入規則和程序如何,如何防止權貴資本用不正當手段攫取石油暴利,是石油業改革需要面對的問題。
  周家的公交車生意
  今年3月,距離北京150公里的保定,因“政治副中心”備受關註,外來尋找機會的人批量涌入保定。3月24日,從周邊縣市趕來的趙先生髮現,保定的公交車“不冒黑煙,沒有味兒”。而在他的家鄉,燒柴油的公交車“拖著黑尾巴,嗆人的油煙”。
  據保定市保運集團副總經理王冀介紹,保定市城市公交車全部使用上清潔能源。2012年,保定市投資4億元更新了694輛液化天然氣(LNG)公交車。換成清潔能源環保車後,保定市每年降低二氧化碳排放6000餘噸。2013年11月,保定市被交通運輸部評為“公交都市”示範城市。
  保定LNG公交車項目起源於中石油旗下的昆侖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昆侖能源)和保定市政府聯手打造“氣化保定”戰略合作。2011年6月1日,時任中石油副總、昆侖能源董事會主席李華林出席簽字儀式。
  新京報記者近日調查發現,承擔昆侖能源“氣化保定”項目的保定市中茂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茂能源) 閃現周永康之子周濱“白手套”米曉東的身影。
  據公開可查的工商資料顯示,保定市中茂能源有限公司成立於2011年1月,註冊資本1億元,其中華氣清潔能源投資有限公司出資5100萬元,持股51%;保定光陽天然氣利用有限公司出資3000萬元,持股30%;北京浩盛益佳投資管理有限公司出資1900萬元,持股19%。
  北京浩盛益佳投資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於2010年10月,註冊資本2000萬元,其中詹敏利出資1800萬元,持股90%;米曉東出資200萬元,持股10%,米曉東擔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周濱和米曉東關係非常密切,是大學室友上下鋪關係,經常一起打籃球、踢足球。2005年前後,周濱和米曉東一起做生意,涉足油田買賣、水電開發、公租房套利等諸多項目,米曉東實際上是周濱的白手套。而詹敏利是周濱的岳母,在最近媒體公開報道中,她承認給周濱代持了大量股份。
  李華林、周濱、米曉東均畢業於西南石油大學,據《中國經營報》報道,1988年,周濱就讀西南石油大學是李華林一手安排。當時,李華林是周濱的父親時任中石油天然氣總公司某位副總經理的秘書。1992年,周濱赴美國得州大學讀書,李華林被中石油派駐美國,實際上也成了照顧周濱的“保姆”。
  在位於保定市楊莊鄉中陽村的中茂能源辦公室里,公司副總經理高俊傑告訴新京報記者,去年12月份,中紀委調查人員曾到公司調查米曉東情況。“去年12月份,專案組來了2次,三四個調查人員,在封閉的房間里查公司的原始檔案。最後把米曉東的賬戶凍結了。”高俊傑說。
  3月23日,中茂能源總裁趙占寶亦在電話中向新京報記者證實北京紀檢人員曾到公司調查米曉東一事。“米曉東只是公司的一個股東,他被調查對公司影響不大。”趙占寶說,米曉東並不參與公司日常業務運營,只有開股東會才來,他會就公司投資方向、經營策略提建議。
  趙占寶告訴記者,他之前並不認識米曉東,2011年在公司成立的股東會議上,他第一次見到米曉東。他總共見過米曉東4次,最後一次是2013年春天的股東會議,2013年冬天的股東會議米曉東沒有出現。
  “白手套”現身天燃氣管道
  除去參與公交車項目,記者在調查時還發現作為周家白手套的米曉東還出現在修建運營霸-保天然氣管道的項目當中(霸州—保定的天然氣逛到修建)。
  中石油系統內部一匿名人士告訴新京報記者,石油天然氣管道業務屬於中石油壟斷業務,一般不對外公開招標,由集團內部劃撥或者內部小範圍競標,民營資本較少涉足管道領域,只有很少一部分利潤微薄的業務外包給民營企業。
  一名石化分析師指出,目前管道和銷售基本綁定在一起,控制了輸氣管網,基本控制了銷售市場。管道建設可以通過兩方面營利,一方面收取管輸費用,另一方面進行終端銷售。“投資管線體現控制力,一般民營企業很難做到。”
  據該項目的承接方中茂能源董事長趙占寶透露,昆侖能源控股的華氣清潔能源投資有限公司從內部拿到該項目,華氣是北京的公司,想找保定當地一家企業參與,方便該項目在保定進展。此前趙占寶經營的保定光陽天然氣利用有限公司在保定天然氣市場占有一定份額, 2010年10月,華氣清潔能源投資有限公司找趙占寶談合作修建霸-保線,並達成協定成立股份制公司中茂能源承接該項目。
  趙占寶表示,此前他並不認識米曉東,直到公司成立的股東大會上,他才首次見到米曉東。“米曉東怎樣參與到項目中來,我不知道。”
  股東會議上確定,華氣持股51%,是第一大股東,趙占寶持股30%,米曉東持股19%,公司總裁由趙占寶擔任。
  此外,昆侖能源“氣化保定”另一個項目推行LNG公交車亦是由中茂能源操辦。2012年,昆侖能源貸款4億元給保定市公交總公司,購置694輛LNG公交車。中茂能源在公交車場站內開設了7個LNG加氣站,壟斷了保定LNG公交車加氣市場。
  2012年5月,中茂能源和河北保定交通運輸集團有限公司(一下建成保運集團)合資成立了保定市華氣保運天然氣銷售有限公司,註冊資金2000萬,中茂能源投資1020萬元,控股51%,保運集團投資980萬元,控股49%。
  合資公司在客運中心修建2座加氣站,負責給城際LNG客運車加氣。據保運集團王姓負責人說,保定目前有400輛城際LNG汽車,保運集團有2200輛城際客運車,預計在2015年,半數以上換成LNG客運車。“LNG加氣站市場前景看好,肯定能掙錢。”該負責人說。
  涉足海南天然氣項目
  記者追蹤米曉東的投資方向,海南亦有他染指的天然氣項目。
  2011年1月,米曉東擔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浩盛益佳和海南大眾天然氣開發利用有限公司、海南通卡信息技術有限公司合資成立海口大眾益佳天然氣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大眾益佳),大眾益佳註冊資本1000萬元,其中海南大眾天然氣開發利用有限公司投資510萬,北京浩盛益佳投資400萬,海南通卡信息技術有限公司投資90萬元。
  海南大眾天然氣開發利用有限公司控股股東是海南中油深南石油技術開發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油深南),而中油深南為昆侖能源100%控股子公司。海南大眾天然氣開發利用有限公司股東亦有華油天然氣股份有限公司。值得註意的是大眾益佳的法定代表人是夏雨,夏雨同時擔任中油深南總經理,昆侖能源總經理助理。
  2014年3月31日,大眾天然氣有限公司副總經理李志勇告訴記者,去年年底北京紀檢部門曾到該公司調查米曉東的情況,但他強調“米曉東出事對公司影響不大,他只是一個普通股東。”
  據公開報道,2011年4月,昆侖能源與海口市政府簽署戰略合作,投資2.5億元在當地發展車用LNG業務。中國石油股份公司原副總裁李華林出席簽字儀式,他表示要將海口打造成LNG汽車的示範城市。時任海口市市長冀文林在會上感謝中石油對海口的支持。
  記者調查尚未發現米曉東參與的河北保定、海南天然氣項目有違規行為,米曉東並未參與公司的日產管理,僅作為股東參與分紅。
(編輯:SN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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